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摭谈模拟鸟声入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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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鸟声入曲可以说是我国民族音乐的一大特色,如果拿中国乐曲与西洋乐曲相比较,我们不难发现中国乐曲中常常有这种模拟鸟声入曲的现象,使乐曲内容显得非常的活龙活现、栩栩如生,而西洋乐曲就极少有这种奏法的。除了像一些民间乐曲如罗马尼亚的《云雀》之类,较少的模拟几声鸟叫之外,其他各种乐曲上几乎是没有这种奏法的。而且在模拟的方法上也不尽相同,我国的鸟叫声常是通用滑音技巧等逼真地加以模拟出来,而西洋乐曲中大多是以音阶方式来模拟的。这些不同大概首先来自于二者语言上的区别。因为汉语是一种单音节词根为主的语言,也是一种有声调分别的语言;而西洋印欧语言是一种多音节的语言,它只有轻重的分别而无音调高低上的区别。我们知道,语言发音通常是采用连绵进行的方式,音乐则是采用音的阶梯进行方式。由于汉语声调本身就是存在着音高上的细微差别进行,只是不呈阶梯式而言。这样,在音的阶梯式基础上加用滑音,就可以用来真实地模拟鸟叫之声了。从这一点上讲,人语与很多鸟语是相通的。而西洋的印欧语言只能用音的阶梯方式来模拟鸟叫声,这样虽然是比较乐音化,但是从模拟程度上来讲,就显得比较生硬,因为它是一种跳进方式而不是滑进方式,显然与鸟叫声的发音有所距离了。我们只要拿有关的中西乐曲来作一比较,就可以明显发现它们各自运用上的特点来。例如,我国著名的唢呐曲《百鸟朝凤》中就大量地模拟鸟叫声,能达到惟妙惟肖的程度。如同样的来描写春天,中国乐曲就加用了大量的模拟鸟叫声,使春天出现无比的活力。而西洋乐曲如意大利作曲家安东尼奥·卢奇奥·维瓦尔第(意文Antonio Lucio Vivaldi)的小提琴协奏曲《四季·春》中,几乎没有这种模拟的鸟叫声,它是通过旋律音程来表现春天或显示其鸟鸣声的。所以如果按我们中国人的习惯,表现春天没有鸟鸣声似乎是不可想象的。像我国著名国乐家刘天华的二胡曲《空山鸟语》中,除了通过旋律音程来表现鸟叫声外,还大量地运用了模拟鸟叫声。他创造性的在西洋大三和弦的背景下,灵活地来模拟鸟叫声,其音乐形象自然要丰满得多了。我国各种吹、弹、拉乐器上,大都有这种模拟鸟叫声的运用,尤其是在吹、拉乐器上更是鸣声不断,形象生动。如上面提到的唢呐曲《百鸟朝凤》中,模拟的鸟叫种类最多,有黄莺鸟、布谷(杜鹃)鸟、画眉、三喳子等等。而最奇特的倒是一种知了的蝉鸣声,运用了特殊的吹吸方法,运用花舌等技巧,模拟了知了被抓住又跳脱的生动过程,实在是逼真地使人分辨不出真假来。笛子独奏曲《荫中鸟》、《百鸟引》等乐曲中,用笛声来模拟鸟叫声也是颇为生动的。另外,有一种极为短小的口笛,模拟鸟叫声更是非常逼真的,创作的《苗岭的早晨》曲中就运用了这些鸟叫声。此曲被移植改编成小提琴独奏曲,如果将此曲与维瓦尔第《四季·春》相比,前者明显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其中除了旋律的民族化以外,模拟鸟叫声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作曲家完全是根据中国式模拟鸟叫声的奏法,在西洋的小提琴上加以创造性的应用,取得了小提琴以往所没有的生动效果来。除了吹奏乐器唢呐上的运用之外,在拉弦乐器上模拟鸟叫声的也是颇具形象的,如上面提到的《空山鸟语》就是很生动的一例。还有在广东音乐中此类乐曲颇多,如《鸟投林》《鸟惊喧》《柳浪闻莺》等乐曲中,都有出色的模拟鸟叫声的惟妙惟肖的描写。而模拟性最强的莫过于大雷、三弦拉戏这类乐器了。由于此类乐器音域宽阔,不仅能模拟鸟叫声,而且能模拟牲畜声及人声。早在上世纪20、30年代,王殿玉的雷琴演奏经常引起轰动。据记载王氏1930年在上海“大世界游乐场”作了为期半年的演出,仅模拟京剧马连良的《借东风》唱腔,连演半月而不衰。这种在乐器上模拟鸟声与人声的奏法,在世界各国的乐器上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总之,中国乐器上纯粹的咔腔、咔戏外,通常模拟鸟叫声之类都是作为乐曲的一种点缀性旋律或技巧来加以运用的。就以描写春天来说,大量的还是通过旋律的进行,来描写春回大地的明媚景色的。但模拟鸟叫声的奏法显然加强了这种内容的表现,因而显得更为生动而活泼,这是中国作风与中国气派的特点之一。正所谓菜的味道要好,调味品是少不了的。中国的大菜就有中国式调味品的加入,才显得与众不同、熠熠生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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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鸟声
责任编辑:林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