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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中西乐器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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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弦乐器几乎都是以右手的各种触弦法为发声源,左手指法把位则是乐器旋律节奏的主要载体。因此,不同的乐器运用的指法把位也不尽相同。但是,根据人手只有五指,而且大指还常常要兼作持琴所用。因此,指法把位的运用又有它的同一性。然而,指法把位又不是一个仅仅是技术性的问题,它还涉及到看谱识调的不同概念等问题。例如,根据中、西弦乐器,它们的指法把位运用就有很大的差别。这主要与具体旋律的音阶形式、音列、音域、音区等方面联系在一起的。有的甚至还涉及到具体乐器的定弦法、固定音高、看谱方式等方面。我们可以作一比较,例如,西洋提琴类乐器的指法把位,以食指作为标志,是以二度为一把。每一把所管辖的音程,大致是小三度。如食指按2、中指按#2、名指按3、小指按4音。也就是说一把中四指管辖小三度,即每一个指间隔半音,这显然和西洋音乐运用十二音阶有密切的关系。这样,即使在按大二度音程时,通常也要当中间隔一指,这一指就是留着准备按小二度音程而设的。当然,在把位较大的大提、低提上用法可有一些例外,但总体上还是一致的。但是,在我国二胡、琵琶等民族乐器上,就常以四、五度为一把,每一把所管辖的音程,大致为四、五度。如琵琶的第一把位:食指2、中指3、名指4、小指5音。这样,食、中与名、小指之间各空一音位(半音)。这显然是和我国传统音乐多用五声和七声音阶有关。可见,左手指法把位与具体的旋律音阶运用等有着直接的关连。那么,很明显中国音乐多用“五度把位系统”,而西洋音乐多用“二度把位系统”(即在十二音的任何一音上构成把位)。

简单一点说就是,中国乐器多用食指按在1、2、5音上的“五度把位系统”;西洋乐器多用食指按在3、6、7音(或加4音)的“二度把位系统”,这两种系统在运用上确实是有区别的。如果运用“二度把位系统”,食指按在1、2、5或4音上,它们把位宽度为小三度,小指都按在Ь3、4、Ь7或Ь6音,大多在非自然七声音阶音上。而食指按在3、6、7音上,小指都按在5、1、2音上。因此,西洋乐器大多是以3、6、7音为把位。在我国琵琶等民族乐器上,由于把位本身宽度较大,常为四、五度,因此相应则多用“五度把位系统”。这就从根本上和西洋弦乐器的常用把位用法不同。当然,在琵琶上运用“二度把位系统”也是可行的。它的把位宽度也常可达到四度,其音阶的利用率并不比“五度把位系统”低,应该说它们二者各有长处的。以前传统琵琶的乐曲,大都是运用五声或七声音阶,旋律音列通常是五声性的,运用“五度把位系统”是很适应的。然而,随着以传统乐器来演奏现代乐曲,问题也就来了。例如,运用七声音阶甚至十二声音阶,其旋律音列的组织常常不是五声性的,有的如运用“五度把位系统”演奏,出现了用指浪费、换把过多,造成曲调演奏不连贯,速度上不去等现象。因此,不得不对传统左手指法把位进行一定的改革,以适应现代乐曲的演奏需要。具体地说,以把位而论要打破传统的“五度把位系统”,形成自然七声音阶的任何音,均可用作食指把位的标志,甚至有时还可以运用非自然七声音阶的音作为把位的标志,这就涉及到一个基础训练的问题。现在音乐院校在琵琶教学时已注意到这一问题,但似乎还不够,教材方面也还不够系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仅少数能较熟练地运用“五度把位”和“二度把位”这两种系统,尤其是能结合固定调看谱灵活而运用。有不少以“五度把位系统”为主,兼顾“二度把位系统”;还有为数众多的仍停留在运用传统的“五度把位系统”基础之上,对“二度把位系统”不很适应。有时宁可套用“五度把位系统”而不用“二度把位系统”,这是值得引起注意的。当然,有的认为强调“二度把位系统”是全盘西化,是否定传统,但笔者认为这似乎有点危言耸听。因为现在的琵琶已是按十二平均律排品(音位),因此演奏把位上运用也不得不发生变化。例如,演奏外国乐曲如果发现指法把位上不相适应,就应该及时地调整,这是毋容置疑的。因此,看左手指法是否上乘,主要是看能否适应乐曲旋律演奏的需要而不是其他,这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像琵琶演奏的曲目在不断的拓展之中,古今中外的乐曲都要演奏,这就需要运用相应的、具体的指法把位去对付。有些由于长期运用“五度把位系统”的习惯就必须改变。另外,与此相适应的是看谱的习惯问题。传统至现今大部分演奏民族乐器的,大多是适应首调概念的,而不很适应固定调概念。这当然与较多使用简谱有关。这样,首调概念加上民族化的旋律,自然在演奏上运用“五度把位系统”为多,且感到方便。而运用固定调概念以及旋律中升降音变化较多的情况下,必然对传统的“五度把位系统”是一个冲击。有的旋律音列用“五度把位系统”演奏肯定是极不适应的,因此必须相应加以调整。可见,运用那一种谱式及看谱习惯,对具体的指法把位运用是有很大影响力的,这也是基础训练时必须注意到的问题之一。应该在基础训练时,把用谱看谱和两种不同的指法把位,结合起来进行练习。

把位的变动与衔接称为“换把”。由于传统琵琶演奏以四、五度为一把,换把本身的音域较宽,动作幅度也较大。相对于西洋提琴类乐器的换把,“五度把位系统”就是一种宽指把位。这种换把在严格意义上已近乎于跳把了。因此,现在琵琶上常有几种换把的形式:一种是以“五度把位系统”为主的传统把位形式;另一种是“二度把位系统”的所谓“移指换把”,也就是食指顺着自然七声音阶移动按音为标志,仅相对于幅度较大的五度换把形式。再有一种被称为“移指换把”的,即在同一品位上作按指变化以达到换把的形式。这种换把可以发生在任何一个音级上。例如,第一把位3音本用中指按,在长轮或长滚的不间断长音中,开始用中指后用食指替代之,完成移指换把。这样,扩展了旋律的跨度,但在音响上连贯而不留痕迹,自然加以换把过渡。

不是相邻把位的衔接就称为“跳把”了。一般来说,除了乐曲旋律本身的音区、音域变化甚大需要跳把以外,应尽量避免使用跳把。例如,有的旋律可以运用“移指换把”解决的,就不要运用传统的“五度把位系统”或跳把来解决。因为跳把毕竟容易产生旋律进行中的断裂痕迹。

琵琶左手指法把位的练习。首先,必须熟练各把位手指按音的各种组合形式。由于琵琶把位本身的音域宽度较大,可以体现出几种不同的按指手型。如以单弦为例,一把中可以有三种手型:一种是食指按2、中指3、名指4、小指5音;一种是食指按2、中指Ь3、名指4、小指5。如以首调看食指按3、中指4、名指5、小指6音或食指按、中指1、名指2、小指3音(二者为上小三度调或下大三度关系两调);一种是食指按2、中指3、名指4、小指5音或食指按、中指、名指1、小指2音。也就是食、小指不动,仅变化把位内部的中、名指的位置。如果一把中子弦作三种不同的按指手型,必然也引起同把中弦上与之相适应的三种按指手型。而琵琶的老弦是中弦的低大二度音,则又是一种按指手型。这种按指型的练习,就是一种较先进的练习,因为它突破了传统的“五度把位系统”而参杂了西洋提琴上的“二度把位系统”。例如,下面音列在快速中,必然以“二度把位系统”演奏为方便,也能达到快速的目的:23553123 46321321 。如果用“五度把位系统”,要末用两次换把;要末用宽指的指法,二者均不方便,而且不易演奏清楚。看来,在传统的“五度把位系统”基础上,引进“二度把位系统”是不可避免的。

那么,与把位系统相关的是看谱的习惯问题。搞民乐的大多是首调概念习惯,这当然与中国音乐多用五声与七声音阶相表里的。同样,西洋音乐因为多用十二声,自然以固定调看谱习惯为好。而且,搞民乐的多用固定调对传统的把位系统是一个冲击。例如,琵琶以D调为常用,如果把D调的乐曲旋律都看成是固定调C调,就造成了本来很容易演奏的,现在反而变得很麻烦了。因为,琵琶上本身D调指法把位与C调就不一样(主要是第一、二把位),这看来是没有必要的。还有人以D调为固定调来看待其他调,这也不一定方便。总的来说,搞民乐的在演奏中国作品时,可以“五度把位系统”为主,局部运用“二度把位系统”。演奏外国(主要是西洋作品)或有大量半音且频繁转调的作品,必然会大大打破“五度把位系统”的。当然,西洋乐器以看固定调为多,但在演奏中国作品时,如果没有马上转成首调概念,其音高上就有微差,而且旋律的韵味也不容易出得来,这种情况确实也是存在的。

最后,对于搞民乐的在平时训练时,就应该注意对“二度把位系统”的练习。而且,作为一种基本功的练习,在基础训练时就应该提到日程上来。可以发现很多搞民乐的人,太过于局限于“五度把位系统”,造成演奏上的不适应或指力浪费的现象遍遍皆是,这是应该引起充分注意的。看来,除了技术性方面作扎实的基本功练习以外,重点还在于如何适应不同乐曲旋律演奏的需要。如何以最节约的指法把位,取得最上乘的表现功能。应该说这是一大技巧、一大艺术。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在理论上应对指法把位系统及形式,有个较为透彻的了解。然后,再进行必要的实践练习,包括看谱练习和技术练习两个方面,才能达到运用自如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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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林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