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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民间,锲而不舍

纪念王洛宾诞辰一百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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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这首短小上口、旋律优美、音调淳朴的歌曲,具有浓郁民族风格和生活气息,现今已成为中国音乐的代表性符号,长期以来脍炙人口并在世界上享有声誉。而它的作者就是长期扎根在民间音乐之中,锲而不舍汲取民族音乐养料的音乐家王洛宾。

王洛宾,原名王荣庭,曾用名艾依尼丁,中国作曲家和民族音乐学家。1913年1月7日(根据自传)生于北京东城牛角湾艺华胡同,今年正好是他诞辰一百周年。王的祖父是个民间画匠,清末时曾在北京正阳门楼上画过油漆花卉。当然,他也经常为死者画像。祖父常说:“只有真正懂得悲哀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这倒是颇富哲理的话。这句话后来不仅成为他们家的家训,更是在王洛宾几经磨难的一生中得到了印证。而父亲继承了祖父的手艺,也当了一名油漆匠,但他也是一位音乐爱好者。平时喜欢唱唱京剧、昆曲,也会演奏多种民族乐器。因此,父亲就成为王学习音乐的最早启蒙者。可能是平时熏陶与耳濡目染的缘故,王6岁上私塾时父亲教给的一首歌,他就能唱得非常的准确,而且在私塾中教会了其他的小伙伴。这是一首激励民族自尊自强的歌曲,他至老还能记得全部歌曲的歌词。由此,也在王的心中种下了强烈的民族自尊的种子,立志要为国家民族争气。

1919年,正是发生五四运动的时候,他入了小学读书。在学校中学会了很多激励国人奋发图强的学堂歌曲,也接触了一些西洋和日本的曲调。1924年入通县潞河中学读书,因为这是一所教会学校,他也参加了唱诗班,初次接触到了西洋和声及其和弦的用法。1931年考入北京师范学校艺术科,从师俄籍教师霍尔瓦特夫人学习声乐和钢琴。这年“九一八”事变后,他希望能用音乐来唤醒群众的爱国热情,首次将萧军的小说《八月的乡村》写成插曲《奴隶之爱》,成为了他的处女作。隔年,由于家庭困难而辍学,到一所中学担任音乐教师。1937年,有一位同学的父亲曾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劳工,后来留在了法国。他为儿子办了去法国工读的手续,为了儿子有个伴也同时为王办了手续。可是,正当他们要成行的时候,不料“卢沟桥事变”发生。在这国难当头的之时,他选择了投笔从戎,和千千万万的爱国青年一道奔赴抗日的前线。他们步行到了河南经地下党组织的介绍,又到了八路军西安办事处。但当时正逢同蒲铁路战事紧张,为了尽快投入抗战决定徒步上前线。经过几天的跋涉,到了八路军在山西洪洞县万安镇的总部,参加了由丁玲领导的西北战地服务团。在服务团的日日夜夜中,王创作了《洗衣歌》《老乡上战场》《风陵渡的歌声》等歌曲。1938年春,服务团派作家萧军、诗人塞克和他及朱星南四人去新疆开展工作,这次新疆之旅也就成为王一生成长中最为关键的时刻。在去新疆的途中,车行到六盘山下正遇到大雨,他们只能在山下的和尚铺的一个车马点住下。而正巧该店的女主人是一位歌唱高手,绰号“五朵梅”,他们就邀请她演唱几支山歌。第一支歌很有趣:“前半夜想你者睡着了,后半夜想你者拉呼天亮了……”。第二支是走口外的歌,演唱得确实太美了:“走哩走哩者越哟的远哈了,眼泪的花花飘满了。眼泪的花儿把心淹哈了!走哩走哩者越哟的远哈了,锅盖的褡裢轻哈了,心上的惆怅重哈了!”这么深情而动人的歌曲,确实引起了王情感上的极大的震撼!这种富于浓郁乡土气息的歌曲,比起那些洋歌来不止要动人多少倍呀!初次接触了如此中国风民族风的歌曲,对王的一生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到了兰州后,八路军驻兰州办事处告知,由于新疆的军阀盛世才已暴露出反动的面目就不能去新疆了,就留在兰州参加当地的抗日剧团。这个时期王根据塞克的歌词,创作了歌曲《少年中国》、《血花曲》等。

在抗战期间,每天有从新疆往前线运送军需品的大量汽车途径,王就抓住机会向一些维吾尔族的司机学习民歌。有一位维吾尔族的司机向他唱了一首吐鲁番民歌《达坂城》。其旋律朴实优美、节奏活泼明快、情调诙谐幽默,他很快就记下歌曲的曲调。后来王就改编定名为《马车夫之歌》,第二天就在抗日剧团演出中演唱了,受到观众们的热烈欢迎。这是王搜集整理的第一首兄弟民族的民歌,成为王创作的转折点。1939年王随抗日剧团到甘肃各地去演出,每到一个地方他就抓住一切机会搜集民歌。在酒泉东关,在卖葡萄干的维吾尔族小商贩那里,王记下了《掀起你的盖头来》《喀什噶尔舞曲》《青春舞曲》等维吾尔民歌。又从哈萨克族人的采风中,记下了《流浪之歌》《我等你到明天》《羊群里躺着想念你的人》等民歌。后来随剧团到了青海西宁,邀集了从新疆逃到青海的哈萨克族歌手,请一位稍通哈萨克语的维族商人做翻译,记下了《玛依拉》《黄昏里的炊烟》《都他尔和玛丽亚》《暮色苍茫》等哈萨克族民歌。又从西宁的几家维吾尔族人,记下了《阿拉木汗》《半个月亮爬上来》《依拉拉》等民歌。这些歌曲已经成为当今久演不衰的民歌经典,有的如《半个月亮爬上来》被改编为无伴奏合唱,成为出国音乐团体演出中的经典曲目。在搜集整理民歌的基础上,王还改编了很多民歌,其中就有那首最著名的《在那遥远的地方》。此首歌曲原是哈萨克族民歌《洁白的前额》,又名《羊群里躺着想念你的人》,改编后率先在甘肃、青海一带传开,不久就传到了重庆,又把载入刊物而传到国外。

1941年王在兰州被国民政府当局逮捕,但在狱中用牙膏皮当笔写下了《来!我们排成队》等歌曲。1944年出狱后在青海工作了几年,1949年春天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随第一野战军进军新疆。50年代在新疆军区文工团工作,于是,跑遍天上南北搜集民歌,创作了《生产大合唱》《亚克西》等歌曲,也写了几部歌剧。到了1960年他被错误地戴上“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帽子被捕入狱。1975年获释后获得平反,参加乌鲁木齐部队政治部文工团工作。1985年他与两位英语教授合作,译出了16首新疆民歌,英汉对照,配有钢琴谱以《在那遥远的地方》歌集名出版。1983年,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洛宾歌曲集》,收入他创作、改编的歌曲共130首。1986年冬乌鲁木齐举办了“王洛宾作品音乐会”,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被誉为“西部歌王”。1995年6月北京由中国少数民族文化艺术基金会主办了《王洛宾艺术生涯60周年文艺晚会》。王毕生致力于祖国的民族音乐事业,在他生命最后的几年中,还多次应邀赴美国、新加坡、以及我国的台湾省和香港等地举办音乐会,进行讲学活动。向联合国总部展示其民歌成就,巴黎音乐学院音乐教材和世界歌星罗伯逊保留曲目中均有其歌,成为享誊国内外的杰出音乐艺术家,他的很多歌曲已被收入世界华人音乐经典之中。

王洛宾可以说是我国现代音乐大家中最为历经磨难的一位。他不仅坐过军阀的牢,也坐过国民党的牢,解放后又被蒙受冤案再一次摧残而坐牢。正是人生青春年华的一大半都是在狱中度过的,但他不怨不悔在牢中还不遗余力地采集民歌、创作歌曲,这是何等崇高的一种精神呀!他对中国的音乐事业作出了如此辉煌的贡献,这实在是令人肃然起敬的。王洛宾扎根民间、锲而不舍的一生,是青春无悔、脚踏实地的一生,是光明磊落、胸怀坦荡的一生,他为丰富和发展中华民族的文化艺术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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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林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