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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优雅品性优雅一生好为和平颂 曲旨高远才品高远四海四乡思贤操

纪念一代箫王宋景濂先生90诞辰

上面这付对联是1994年我敬爱的外公宋景濂先生逝世时,剧作家钱法成老先生所赠之挽联。转眼间已经十八年过去了,每年的清明时节,作为外公的后裔,我们都要前往他的休眠安息之地追思缅怀他。2012年初我们还把外公原有的墓碑修葺一新。回忆起我的外公,我们这些后裔也都心有愧疚,因为外公在音乐上是一位资深的音乐家,但在众多的儿孙中却没有一个人继承了他老人家的音乐事业。于是我们只能假设着、安慰着告诉自己,是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出于对我们的爱,出于天下父母心,不愿让他的儿孙们再去经受那成功前的种种辛劳与苦难。因为他深知:一位艺术家成功之路的艰辛坎坷,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宋景濂先生,生于1922年 4月11日,卒于1994年5月3日。在他漫漫人生风雨历程中,都是奉献给他深深依恋的洞箫事业。他出生在湖州埭溪镇上的一个音乐世家,祖父精笛艺,父亲好吹笙,姑母、姑父喜弄琵琶和二胡。每蓬节假或闲暇时,家庭的音乐会便会悠扬而起,传统曲目,民间小调,吹奏得悦耳欢愉,舒心徜徉。小镇上的人们更是乐于倾听之而围在其家门口久久不肯离去。我的外公当然也乐在其中,如醉如痴,7岁开始学吹箫,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没有离开他的笛子和箫了。良好的家庭氛围,使他从小耳濡目染,深得音乐熏陶。从此便迈出了长达六十多年的艺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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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濂先生与徐医华先生合奏

外公从小师从湖州白雀山法华寺宝丰方丈,他收外公为徒,带入寺内悉心指教。外公曾说“先师的教导十分严格,嘱其早晨练笛,晚间习箫,每天两小时,一年四季不得中断。”“为锻炼持箫的腕力,先师每次都要在箫的末端悬上称砣,由几斤逐渐增加到一、二十斤。数九寒天,还要顶着刺骨的冷风冰雪练习唇功和指功,那怕是笛、箫成了冰尺,气从孔中吹进,马上结成了冰凌,都还不断抖索着继续吹奏。”因为被要求吹一个音就象一字千金,指头压下去,还没碰到唇就有音出来,我 的外公为此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如此这般磨砺了数年,外公的技艺大进,深得宝丰方丈的赞许。自然,我的外公此后的成就应该不得不感谢他这位严格的恩师。在拜别宝丰方丈时,方丈还送给了外公一支铜箫,一管铁笛。笛管上还刻了一首诗:“年来江上住,山水皆知音,长笛随君去,耳边犹有声”。这两件至宝在此后的数十年间一直相伴在外公的身边。

1956年,我外公出任浙江民间歌舞团(现浙江歌舞剧院有限公司)民乐队队长,巡回演出于大江南北,名声日隆,广为人知。他的洞箫演奏,低音醇厚,高音漂逸,“花指”灵活,颤音绵密。他的“飞指”、“打音”,尤其是后孔的“打音”(颤音)极为流畅。他能用一管洞箫(六孔)熟练地吹奏各种“调法”。在庆祝党的“八大”演出时,敬爱的周恩来总理在人民大会堂接见了他,并在酒宴上拍着他的手臂说:“老宋啊,我们是中国人,要把中国的民族音乐搞好。外国的,总是人家的。我们是中国人!” 总理的嘱托,宛若一股暖流,一直激励着他为民族音乐奋力搏进。而立之年的外公,则更是风华正茂如虎添翼,加倍努力地工作着,刻苦钻研洞箫演奏技艺。

“文化大革命”期间,我外公被调去另一个单位做财务工作。意志坚强的外公没有被这不合理的调任所击垮,而是心存萧韵,不离不弃,荣辱不惊,达观为怀!1978年,杭州成立了江南丝竹研究组,我的外公被推举为研究组组长。当时任民盟文化厅支部书记的外公经常与音乐同仁们——徐匡华老先生,范世福先生,骆介礼先生等人一起编排与演奏江南丝竹他还根据自己50多年丰富的演奏经验,用五言诗的形式写出了《丝竹演奏法要领》的学术性口诀。1982年,外公与古琴家徐匡华老先生合奏的《思贤操》、《平沙落雁》、《和平颂》,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编入《世界音乐专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省市电台及电视台,都曾为他录音录像,播放他演奏的箫曲。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还曾以《箫笛老人的春秋——访民间音乐家宋景濂先生》为标题,以他为主演奏的8支乐曲作贯穿,组织播发了一组专题报道。 1983年,他应邀随中国丝竹表演艺术团赴香港演出,演出一举成功,观众拍案叫绝盛况空前。引起了很大反响。香港听众和新闻媒体称他是“江南箫王”、“洞箫奇人”。 如今,虽然外公人已仙逝,但每每想起儿时外公家老房子里袅袅丝竹声,婉转悠扬曲,顿觉天籁之音沁人心脾。我就在这江南丝竹那美音雅律中,在那幻妙洞箫雅韵里浸润着熏陶着成长,外公的音容笑貌与艺德人品以及箫笛音韵将永远、永远地留在我的心中,我将外公遗留下来的巨大精神财富发扬光大!悠悠岁月,萧韵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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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林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