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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事张扬、锐利进取的二胡演奏家、作曲家张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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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锐是我国现代二胡界的前辈,是发扬刘天华、华彦钧(阿炳)作品的大师。早在上世纪50年代初就以全面诠释演奏刘天华和华彦钧作品而著称。由他录制的刘天华7首名曲唱片风靡全国,不仅使他名声大震而且对后来者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很多人就是听着他演奏的刘天华作品而步入演奏二胡天堂的。

张锐1920年出身在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的春城昆明。父亲虽然是与钱打交道的生意人,但并不精通此行,相反对音乐有着更大的兴趣。他会演奏古筝、箫、三弦等多种乐器,是当地屈指可数的演奏洞经音乐的高手。张锐他从小就是在当地花鼓、采茶、滇戏、京剧等民族音乐的氛围中成长起来的。以后就学会了拉京胡、二胡,也由哥哥带他到当地电报局为人家操琴伴奏而不亦乐乎。在“七·七事变”后,昆明掀起了抗日救亡运动,当时年仅17岁的他就参加了共产党的外围组织——抗日民族解放先锋队,投入到火热的抗日救亡歌咏运动中去。这时他学习简谱、歌唱和指挥。后来因参加抗日救亡运动而被学校除名,随即他报考了昆明艺术师范学校音乐美术科,学习美术与音乐。

1938年9月28日是昆明人民刻骨铭心的日子,日寇第一次轰炸了昆明,因那时没有防空措施,房屋倒塌、百姓死伤无数,张锐他出于满腔激愤,首次创作了歌曲《九·二八》,想不到得到了民众的广泛传唱。同年,他也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由此,又被昆明艺术师范学校开除。这时,地下党组织把他送到教育部主办的音乐教导员训练班学习。于是,他开始接受西洋音乐教育。这个班的老师中有不少知名音乐家,如钢琴启蒙老师易开基;声乐老师蔡绍序等,虽然训练班学习时间不长,但为他打下来音乐各方面的基础。1940年他开始在昆明南菁中学等学校任音乐、美术教师。1941年“皖南事变”发生,党组织安排他去重庆,入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工作,由李凌介绍他去治平中学教学作掩护。后来他考入了青木关国立音乐学院,从二胡前辈陈振铎学习二胡,由此较为深入地学习了刘天华的作品。在学校一次纪念巴赫的音乐会上,他独奏了刘天华的《病中吟》,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登台表演。值得纪念的是,周恩来副主席也聆听了这次音乐会,而且很赞赏他的演奏,说:“要很好地培养我们党自己的音乐专家。”这使他铭刻在心、终身难忘。在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工作其间,他创作了歌曲《奴隶之歌》(为烈士何彬遗诗谱曲)、《青年颂》、《播种之歌》等。1943年他辗转来到了上海,由于一时进不了苏中根据地,就到上海国立音乐院任抄谱员。同时跟奥地利籍教师阿德勒学习小提琴,跟弗兰克尔学习和声、作曲,使他受益匪浅。1945年终于到达了苏中新四军驻地,被分配给苏中军区前线剧团任教员。这个剧团就是后来的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的前身,至此,他在剧团工作了将近40年,从教员、创作员、音乐股长、音乐部副主任、艺术指导、副团长、团长等职,直至离休。

张锐可以说是一位真正的老革命了,但是在革命的同时不忘艺术。相反把这二者有机地结合起来,促使他在建国以后成为了一位优秀的二胡演奏家、作曲家。1951年他根据海岛生活的感受,创作了他的第一部歌剧作品《碧海红旗》,但由于歌剧演出的费用高昂而被束之高阁,非常的遗憾。后赴朝慰问演出,又创作了《杨根思大合唱》,表达了他对特级英雄杨根思的无限崇敬之情。1952年由于患颈淋巴结核,不得不放弃小提琴重拾二胡演奏。以前10年演奏小提琴的生涯,对丰富二胡的表现力大有裨益。从1955到1958年间,他共录制了两批二胡独奏唱片,主要是刘天华《病中吟》、《良宵》等7首,以及《春天的歌》、《黄水谣》、《湘江潮》等乐曲,还参加了1955年“布拉格之春”国际音乐节,任二胡独奏。1956年,与石汉一起共同创作了四幕歌剧《红霞》,这在西洋歌剧民族化方面获得了很大的成功。1958年《红霞》由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成我国第一部彩色歌剧故事片,后来又创作了几部歌剧,如反映我军先遣渡江的《大江东去》;反映和平时期我军训练生活的《战旗红》;以建造虹桥国际机场为背景的《虹桥》及《海娘》等。

1978年张锐为广播剧《二泉映月》配乐担任二胡演奏,后制成全剧唱片。1979年为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电影《二泉映月》作曲并担任二胡演奏。张锐的《二泉映月》演奏,被人们称为是阿炳乐曲的最佳诠释者。他运弓力度饱满、音色丰美、在柔美中见刚健豪壮、在婉约中见激情奔放,其韵味实在是无人企及!之后,又录制了刘天华全部10首二胡创作曲,由于他的人品——诚恳、真实、谦虚、正直,故而演奏的作品常如见其人,质朴中见真情。他先后又创作了《蝴蝶泉组曲》等,还出版了《张锐二胡练习曲》并录制全套教学唱片。

对于二胡理论的研究,集中体现在他于1981年《音乐爱好者》第一期上发表的文章——《美,我的十二个愿望》,这是他长期演奏实践的理论纲要,是身体力行的心得体会。这十二个愿望就是“音位稳、机能活;音程准、音律美;音质纯、音色富;音势贯、感情挚;节奏畅、律动生;强弱著、内涵真。” 文论短小、凝炼、深邃,言简意深,给人以莫大的启迪。既概括了音乐的基本要素和诸多的演奏技术要求,更包括着演奏情感、表演规范与表达等方面。音位稳、机能活,是强调稳定的动作、准确的音位,是通过手、腕、臂的协调与机能的灵活来实现的。音程准、音律美,前者是基本的演奏要求,后者是在前者基础上的飞跃。音质纯、音色富,必须掌握纯净的音质,而演奏音色的变化更是必不可少的,是丰富表现力的主要方面。音势贯、感情挚,旋律的进行要达到完整而又有内部的推动力,这样的旋律还必须把真挚的情感投入进去,才能化作强大的表现力。节奏畅、律动生,节奏要自由、流畅,演奏出的旋律才有主心骨,才能生动无比。强弱著、内涵真,旋律强弱变化要显著,才能把真实的内涵表现出来。这十二个愿望也可以归结为十二字箴言,就是:“稳、活、准、美、纯、富、贯、挚、畅、生、著、真”,正是字字珠玑、寓意深刻。

张老现已到了耄耋之年,更注重一位优秀演奏家的人品。他认为真挚的感情来自高尚、优良的人品。乐器(例如琵琶)有有形的品,人有无形的品,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奏者,必须把这两种“品”都校准好。这正是人生的箴言、艺术的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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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林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