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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的民间音乐家孙文明论《二泉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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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和孙文明二位卓越的民间音乐家,在二胡的表演艺术上都卓有建树。尤其是阿炳《二泉映月》一曲的流传,使二胡的发展更为广泛。乐曲表达了阿炳对坎坷人生的感概,那种哀怨缠绵的音韵,凄楚激越的心绪,是阿炳生活在旧社会底层的写照,从中我们可以体会到当时社会生活的某些侧面,感受到一种来自人民底层的健康而深层的气息。乐曲散发出传统音乐的芳香气息,高度的体现出了传统音乐的魅力,可以说是臻于完美的传统音乐典范。

孙文明对阿炳的精湛琴艺极为佩服,对《二泉映月》则更是盛赞不已,不仅技巧好,功力好,更主要的是音乐深刻感人,堪称二胡曲中沁人肺腑、扣人心弦的绝妙佳品。

关于《二泉映月》音乐素材的来源,杨荫浏先生在《阿炳曲集》的说明中写道:“《二泉映月》目前还得不到任何其它证明。”但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我采访孙文明先生,和他探讨关于《二泉映月》的问题时,孙不加思索地指出:“其中有些句子的骨骼很像锡剧的‘老簧调’啊!”一语道来,发人深思。

锡剧的唱腔曲调最早源于无锡、常州一带的民歌小调,后来逐渐发展成为曲艺形式的“滩簧”。正式搬上舞台之后,才称“常锡文戏”,直至1952年才定名为锡剧。随后我查找了《江苏南部民间戏曲说唱集》上刊载的老艺人袁仁仪和李廷秀演唱的“老簧调”,将《二泉映月》与之比较,发现两者确有内在的联系:

1)“老簧调”(女腔)

1

1)《二泉映月》

2

2)“老簧调”(男腔)

3

2)《二泉映月》

4

5

实际上《二泉映月》是以“老簧调”的骨干音为基础,再扩充、加花,形成了一个新的有个性的,又适合在二胡上演奏的旋律。阿炳所采用的手法,如“江南丝竹”的《老六板》:

6

发展成《花六板》:

7

再发展成《中花六板》:

8

自《老六板》发展至《中花六板》,其中变化极大,但如此华丽优雅的《中花六板》,仍不难看出使脱胎于《老六板》。

阿炳与老艺人袁仁仪、李廷秀是同时代的人,他不仅熟悉“滩簧”与“江南丝竹”,亦熟谙苏南的民间小调和道教音乐,有着深厚的传统音乐根底,匠心独运、出神入化,创作了《二泉映月》这一具有鲜明民族风格和浓郁生活气息的不朽作品。孙文明生活于苏南乡镇民间,熟谙苏南地区的戏曲和地方音乐,更长于“江南丝竹”与“滩簧”,他能深悟阿炳作品中的蕴奥是非常自然的事。因此,我认为孙文明的言谈是颇为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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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林静茹